留守儿童

网上一片喊杀声 中国到底怎么了 2024.03.18 No.3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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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两天，网上传出消息，三个初一学生将他们的同学残忍杀害，并将尸体掩埋在废弃蔬菜大棚内，而且，他们还故意误导被害学生的亲属和警方，企图逃避制裁。案发后，被害学生的亲属和媒体披露了更多犯罪的细节：这三个学生勒索他们的同学之后，还认为这个同学不够老实，然后，用铁锹将他活活打死。为了防止被认出，他们又将被杀孩子的脸铲得面目全非，最后，将尸体掩埋。从网上披露的案件细节来看，这起少年团伙杀人案，其凶狠残忍程度，以及犯罪手法的老练程度完全不亚于成人犯罪。更加令人震惊的是，这三个少年的心理素质，他们杀人后，第二天居然可以若无其事地继续上学，甚至，在警方已经获取相关物证的情况下，他们还矢口否认见过被害人，其冷血程度超出人们的想象。有消息说，那个被杀的孩子是留守儿童，三个杀人的也是留守儿童。他们很少从家庭和社会中得到温暖和关爱，也很少得到过尊重。这种不正常的家庭环境、社会环境对孩子的成长、特别是他们人格的塑造，道德意识的培养必然会造成恶劣的影响。让他们不爱惜自己的生命，更不会爱惜他人的生命。

案件曝光后，激起了人们极大的义愤，网上一片喊杀之声。杀人偿命、欠债还钱，人们认为只有这样才算是公平、公正。人们知道，根据现行的法律规定，凶手如果不满12周岁则不负刑事责任。如已满12周岁、不满14周岁，需报最高检察院核准是否追诉。如已年满14周岁，才承担刑事责任，如果不满18周岁则不适用于死刑。也就是说，这三个杀人凶手，肯定不会被判处死刑，甚至，都有可能不会受到刑事处罚。因为，他们的年龄很小，他们还是少年儿童。尤其可怕的是，或许正是这条法律，才让这三个杀人的少年儿童无所顾忌、忘乎所以。他们即使杀了人，也不会被处死；他们现在只有十几岁，即使他们坐几年牢，出来之后，也只有二十多岁，他们似乎还可以继续他们以往的生活。特别不公平的是，那个被他们杀害的孩子和孩子的家庭，永远失去了未来。此外，以这三个凶手的表现，不能不让人担心，他们未来依然对这个社会存在着极大的危险。

事实上，近年来，少年儿童犯罪越来越多，一些恶性犯罪案件对被害人和社会造成严重伤害，引发公众强烈不安。特别是，这个国家，一方面，在不断制造犯罪少年儿童，另一方面，相关的法律却在让这些犯罪少年儿童逃避惩罚。这加重了人们的愤怒和不平。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没有保护那些受害的孩子，反而放过了那些还没成年的恶魔。人们知道，现行的法律对少年儿童犯罪最严厉的处罚也不包括死刑。然而，这个案件曝光后，网上有很多的人要求判处这三个杀人的小恶魔死刑。因为，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一点幼稚和天真，看到的只是冷血和残忍。人们不相信，这些小恶魔还能够变好。

更严重的是，网上有不少人说，“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，如果不能，只能倒逼私人寻仇，那么法律还有意义吗？”“建议家长复仇”。“换做是我，我真的宁愿一换三”。“恐怕只有把这三家人灭门了才能引起反思”。“他犯法了，可他也做了正确的事情”。“当正义得不到伸张，纯粹的复仇就成了唯一的正义”，等等。教育体系失效了，惩戒体系也失效了。想必，有不少人已经对中国的现实极度绝望，认为既然法律无法实现公平正义，罪犯得不到应有的惩罚，就只能自己动手惩罚罪恶、铲除罪恶，自己动手，报仇雪恨。值得一提的是，涉及凶杀案的三个少年的家庭，案发后，有两家已经人去屋空。想必是害怕遭到被害人亲属的报复，杀人少年的父母急忙逃走了。可以推断，当地恐怕也有“建议家长复仇”之类的声音。杀人少年的父母也不相信，这个无法保护别人的法律能够保护他们。此外，这个案子共有三个少儿凶手，不排除，这三个家庭会极力向警方推卸自己孩子的责任，提供对别人不利的证词和证据，让别人家的孩子来当主谋。假如真是这样，他们除了担心遭到被害人的亲属报复，同时，也会担心遭到其他涉案家庭的报复。这就是中国的现实，人们都对现行法律没有信任，知道法律并不能给出公正的结果，知道法律不能保护自己。

或许，网上的喊杀声引起了当局的注意，央广网在3月15日发表了一篇短文，评初中生被3名同学杀害掩埋。文章说，在这起事件中，施暴者年龄之小、杀人毁尸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，也令人深思，究竟是怎样的心理状况造成这些孩子的残暴行为？被杀害的孩子疑似长期遭受霸凌，若学校早有关注并加以干预，不至于出现如此悲剧。很明显，施暴者的监护人和学校是失责的，必须追究相应责任。案件正在调查中，公众期待案件尽快有调查结果，和公平公正的处理结果，给受害人家属一个公道。唯有依法惩恶，才能扬善，才能捍卫社会公平正义。显然，央广网的这篇短评意在平复民众愤怒的心情，表示支持公众对公平正义的追求。实际上，不单是被害孩子的父母，还不知道多少父母和学生都有过类似遭遇，或者，在考虑万一自己遇到这类事情，该如何寻求公平正义。同时，也不知道，还有多少正在犯罪的少年儿童，也在关注着这个案件的处理。只是，央广网的这篇短评把责任归咎于施暴者的监护人和学校，明显是把问题有意简单化了。网上有消息说，杀人的那三个少年是留守儿童，被杀害的少年也是留守儿童。难道，少年儿童的父母愿意放弃对孩子的照顾和管教吗？显然，他们根本没有能力、没有时间照顾和管教自己的孩子，他们必须外出寻找工作、来养家糊口，他们只能把孩子留在家里，任其野蛮生长。至于学校，也不可能全方位地管教学生。老师不能替代家长，他们没有这样的权威，也没有这样的能力。特别是，在整体上缺乏公正、正义的环境中，要求学校和老师去承担这样的责任，根本就是强人所难。老师除了说教还能做什么？还敢做什么？确保社会的基本稳定，首先需要政治清明和司法公正，而当今的中国完全不具备，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。

在中国，这些年少年儿童制造的恶性凶案已经太多了。

2015年，三名少年儿童将他们学校的一位老师谋杀，随后，还抢劫了她的手机及2000多元现金，并藏尸床下，然后，把现场的血迹用墨水进行喷洒，再用抹布拖把清理现场，离开时，还反锁了宿舍门。他们事前有预谋，行动分工合作，犯罪手段老练、阴毒。这三个杀人犯，最大的才13岁，最小的只有11岁。这个案件曝光后，深深的触动了我。为此，我制作了一个节目“乡村古惑仔 为何多冷血”，来探讨它的社会原因。

2016年，四川金川县一位年轻的女教师，在夜晚回家的路上，被一个13岁的凶手用汽油严重烧伤，彻底毁容。那个13岁的凶手只是想抢夺她手中的苹果手机。

2017年12月，四川大竹县一位43岁的母亲，被她13岁的儿子持刀杀害。这个儿童的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，只有过年才回家。

2018年，陕西神木六个青少年强迫一名15岁的女孩卖淫，因嫖客不满意而将这个女孩活活打死，然后分尸、掩埋。凶手当中，最大的17岁，最小的14岁。其中，还有两个女生，一个16岁、一个15岁。

2018年12月，湖南衡南县13岁少年，用锤子先后将其父母杀死，之后逃离现场。

2019年，江苏省建湖县，一个13岁男孩因为母亲管教严厉，用菜刀将母亲杀害。旁边的一只狗不停地吠叫，也被男孩用菜刀砍死。

杀同学、杀老师、杀父亲、杀母亲，毁尸、分尸、埋尸，这些恶性案件每一个都足以震惊中国、震惊世界。实际上，中国每年发生的少年儿童犯下的恶性案件，可能数以万计，被媒体曝光的不过是万分之一。少年儿童犯下重罪，已经不是个别情况，而是大量存在。每一次少儿制造的恶性案件，都会对人们的内心产生巨大的冲击，引起人们对治安形势恶化的严重担心和不安。过去，人们需要防范成年人犯罪，现在，还需要防范少年儿童犯罪。犯罪的群体在扩大，人们心理上的安全空间被压缩了。

少年儿童因为一时冲动而犯罪，或许，是因为年少而缺乏自制力；而少年儿童蓄意谋杀，甚至毁尸、分尸，埋尸，只能说明，他们的心灵已经被彻底毒化，他们早已不再幼稚天真。那些少年儿童不是因为无知而犯罪，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得太多了，他们对社会阴暗面的了解完全不亚于成人。当他们偷盗、抢劫、杀人的时候，他们知道那是在犯罪，他们是明知故犯。正是因为如此，少年儿童的恶性犯罪根本不会得到社会的宽待，相反，它激起了人们更加强烈的愤怒和不安。人们无法容忍少年儿童犯罪的主观恶意，无法承受犯罪少年儿童的内心恶毒。面对这些失去灵魂却在犯罪上有专长的行尸走肉，人们都已经绝望了，根本不会相信，这样的恶魔被监禁几年，就能变好。似乎，也只有将他们彻底消灭才能解除后患。只是，在这个滋生犯罪的土壤上，彻底消灭得了吗？三个少年杀害同学的案情曝光后，网上喊杀之声一片，这不仅是对凶犯的愤怒，也是对司法制度、社会现实的不满和愤怒，更是对统治当局的不满和愤怒。

面对一个接一个的凶案，面对连续不断的刺激，人们已经感到绝望和恐怖。比杀人恶魔更恐怖的是善良的人不再相信善良，宽容的人不在相信宽容。比经济衰退更可怕的是道德的堕落、是灵魂的堕落，这个国家正在沉沦，这个国家正在走向地狱。如果连少年儿童的灵魂都被污染了，我们今后还会有安全吗，还会有希望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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